联系方式

  • QQ:99515681
  • 邮箱:99515681@qq.com
  • 工作时间:8:00-23:00
  • 微信:codinghelp

您当前位置:首页 >> 其他其他

日期:2020-02-10 09:34

一、道业评价

按《清史稿》《国朝耆献类征》《清诗纪事初编》所载, 曾灿 (1625-1688) , 字青藜, 又名传灿, 自号六松老人, 宁都人, 累迁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御史曾应遴之次子。曾灿十四、五岁时开始学诗, 其后又学诗余、辞赋, 曾灿与其兄畹皆工于词章。易堂九子中, 除林时益贵为明朝宗亲, 其次家世最显贵的是曾灿, 其出身官宦之家, 为一介贵公子, 和魏禧等人比邻而居。

曾灿少时负气雄壮, 为人质朴诚挚, 以风流相尚, 性情慷慨, 好解人之难, 能以死任大事。灿年甫弱冠, 尝只身单骑入敌人堡垒, 抚定数万之众而还, 故清人钱澄之对灿有“奇才”之誉。隆武二年 (1646年) , 清兵破吉安, 围赣州, 杨廷麟率兵相抗, 曾灿与父曾应遴在烈日下徒行二百余里, 领兵数万救之, 然终被清兵战败, 其父应遴战死, 曾灿不得志, 落发为僧, 游吴越闽广燕齐数地, 广交江湖卓荦之士。后因大母与母思灿成疾, 曾灿遂匿隐翠微峰, 筑六松草堂, 自耕以活, 伴以读书, 实谓襟期高邈, 并与易堂诸子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久之, 曾灿再次出游东南, 居吴下二十余年, 其晚年甚为颓唐, 橐笔四方, 以文乞食, 碌碌依人者数载。后北游, 客死于燕市, 享年六十四。

二、著述流传

曾灿所撰《六松堂集》, 包括《六松堂诗集》十卷和《六松堂文集》四卷。其目次分别为卷一“杂言”、卷二“五言古”、卷三“七言古”、卷四卷五“五言律”、卷六卷七“七言律”、卷八“五言排律”、卷九“五言绝、七言绝”、卷十“诗余”、卷十一“论、书”、卷十二“序”、卷十三“引、跋、书后、说、记、祭文、墓志铭”、卷十四“尺牍”。清钞本《六松堂集》集前有魏禧、邱维屏、彭士望、张自烈、秦云爽、顾祖禹、蔡方炳、徐柯所作序各一篇, 又收钱澄之序两篇、曾灿自序和次子曾尚倪所作序各一篇。按曾尚倪《序》所载, 曾灿客死京师后, 曾尚倪观其遗稿触目心伤, 感叹其父遗稿残缺无以付刊, 遂于康熙五十七年 (1718年) 编次此集。曾灿生前创作诗文颇丰富, 撰有《啽中草》《游草》《西崦草堂集》等集, 皆不传于世。今曾灿传世作品大多收入《六松堂集》, 盖因战乱连年, 加之保存不善, 故遗失之作也不少, 曾尚倪《序》云:“《六松堂》所录仅十之三四, 至末年所作一无存, 不知遗失何处。”[1]胡思敬所编《豫章丛书·明季六遗老集》收录曾灿《六松堂集》, 《豫章丛书》本集前有顺治十六年 (1659年) 钱谦益、毛际可所作序及邱维屏作序、曾灿自序各一篇, 集后有曾灿次子曾尚倪和胡思敬所作跋各一篇, 另有附录四篇。豫章本所收钱序、毛序, 清钞本未收, 而清钞本中张自烈、秦云爽、顾祖禹、蔡方炳、徐柯等人之序, 豫章本亦未收录, 正文编排豫章本与清钞本俱同, 文字上略有小异。

《金石堂集》, 康熙六松草堂刻本, 收曾灿、曾畹、曾炤兄弟三人之诗, 其中辑录曾灿诗六卷、曾畹诗八卷、曾炤诗一卷。曾灿及其兄曾畹皆擅长于诗, 时人常将灿、畹二人并称。清代诗歌评论家沈德潜《清诗别裁集》卷七云:“兄名畹, 并以诗名, 有双丁之目。”[2]268又吴修《昭代名人尺牍小传》:“灿与兄畹并以诗名, 有二曾之目。所选海内名家诗曰《过日集》, 人才略备。”[3]783是集一经刊印行于世, 即得到世人普遍的赞誉。徐柯《六松堂诗集序》:“其《金石堂诗》数种锓版行世, 名满天下。”[4]

此外, 曾灿尝搜集选录清初名人的诗歌, 编为《过日集》一书, 共二十卷及附录一卷, 有康熙年曾氏六松堂刊本。按《过日集·凡例》, 收诗截至癸丑即康熙十二年 (1673年) 。集前辑有龚鼎孳、施闰章、陈玉璂、沈荃等人之序。书名出自杜甫《赠郑炼赴襄阳》诗句“把君诗过日”, 杜甫称赞郑诗隽永, 聊以消遣度日, 曾灿则取意于此, 辑录清初诗家“沉雄典雅”者以娱耳目。《过日集·凡例》:“集中‘过日’, 取少陵‘把君诗过日’义。……余以病废之后, 出游吴、越、燕、齐, 同人贻赠不下千卷, 遂编次以娱耳目, 非敢告世人也。”

清代编选时人文集甚为流行, 《过日集》的编纂得到当时诸多文坛名家的赞誉。清初著名诗人施闰章《过日集序》曰:“青藜曾氏, 西江之能言者也。其学与宁都易堂诸君子相砥砺, 与人不苟同。挟其艺游京师, 四方所交弥众。而论诗特择以真气为正始, 不袭浮格;卒之原本古学, 波澜闳阔, 包纳细流。间录海内词人所作, 用以自误, 谓之《过日集》, 盖向所称诸家之称, 庶几免焉。”[5]188陈田《明诗纪事》曰:“国初选家, 王阮亭有《感旧集》, 陈其年有《箧衍集》, 钱牧斋有《吾炙集》, 叶讱庵有《独赏集》, 邓孝威有《诗观》, 陈伯玑有《诗慰》, 曾青藜有《过日集》。《过日》虽不及《感旧》《箧衍》之精, 然搜采宏博。余此集胜朝逸民诗, 实得之《过日》为多。”[6]徐柯 (1868-1928) , 原字仲玉, 后改仲可, 浙江杭州人, 清代举人。徐柯《六松堂诗集序》云:“ (灿) 又以《过日》一集, 网罗当世名卿巨公之诗而撰次之, 故其名尤著于公卿间。”[4]沈德潜《清诗别裁集》:“青藜选本朝诗, 名《过日集》, 所选纯不胜杂, 而人才略备, 余于此窃有取焉。”[2]268陈玉璂《过日集序》:“青藜语于曰:予见近世诗人裒然有集, 中无有关于伦理教化者, 则笑之。何也?以其无本也。是可以观青藜之用心。”[7]曾尚倪《六松堂诗集序》:“先君一生心力具在文史, 尝蒐集当代名人所为诗选, 成《过日》一集, 价重鸡林数十年, 传播海内。其表征阐幽, 藉先君以称于时者不少。”[4]

三、诗歌接受

易堂九子中, 曾灿以诗歌著称, 清末藏书家杨钟羲《雪桥诗话》称赞九子以曾灿诗最佳, 并举其《西竺寺苦雨》为例进行说明[8]。清初许多有名的诗歌选本皆收录曾灿诗, 如朱彝尊《明诗综》收曾灿诗一首, 沈德潜《清诗别裁集》卷七录曾诗二首, 王士祯《感旧集》卷八收曾诗三首。曾灿之诗深得同时代人认可, 吴郡徐柯《曾止山三度岭南诗序》云:“诗至今日为极盛, 几于家李白而户杜甫矣, 而予独得三人焉。三人者何?曰:益都孙仲愚宝侗也、同郡杨潜夫也、暨吾宁都止山曾子也……止山长予一岁, 才情横溢, 意气不少挫, 其《金石堂诗》数种, 锓板行世, 名满天下, 而又以《过日》一集, 网罗当世名卿巨公之诗而撰次之, 故其名尤著于公卿间, 则是三子中止山于诗为最昌, 乃十余年来, 挟其诗以游长安者数矣。”[4]徐柯认为当世诗人声名极盛者有三, 为益都孙仲愚、杨潜夫和宁都曾灿, 而曾灿不但自己写诗, 还搜罗名家之诗结集编纂, 由于曾灿对诗歌的影响力最大, 因此又冠灿为三人之首。考察清初诗坛的嬗变情况, 此论虽有拔高之嫌, 但也折射出曾灿诗歌在一部分清人心中具有较高的文学地位。徐柯曾有意仿唐人元结《箧中集》为三人编纂《箧中后集》, 元结所编《箧中集》辑录七人之诗共计二十四首, 集中尤推重沈千运。沈千运 (713-756) , 吴兴人, 品行端直, 工旧体诗, 其诗气格高古, 反对华艳的词藻, 士流皆敬慕之, 称其为“沈四山人”。徐柯在序中指出元结以千运为所录诗人之冠, 其余诸人亦“皆以正直而无禄位, 皆以忠信而久贫贱, 皆以仁让而至沉沦”, 故《箧中集》所重不仅是诗歌本身, 还涉及诗人高尚的人品与气质。接着徐柯进一步点明了自己编纂《箧中后集》的本心:“予之倾倒止山而及仲愚、潜夫者, 犹元氏之志也。”[4]这说明徐柯不仅重视曾灿的诗歌创作, 对其人格也是十分地钦佩。

(一) 国鼎之变与黍离之悲

曾灿年少时喜好情艳之作, 国家易代后躬耕于六松山庄, 其诗歌风格倾于清新, 国变后归入易堂, 在诸子中诗最净炼, 与兄畹有“双丁之目”的称号[9]105。因出游吴越闽广燕齐数地以及结交友人之故, 曾灿有相当数量的游览、唱和应景之作应之而生, 这部分诗的整体艺术成就并不高, 其中“登临者十三, 酬赠者十七, 欲求其工难矣。盖不能发其精思也”。曾灿诗集中描写最多的是朝代更替、人生巨变的作品, 诗人将个人遭际与时代变迁融为一体, 以哀愁的笔触大量书写国亡之难, 钱谦益、顾祖禹对曾诗的主体内涵、意旨均有评述, 如下:

钱谦益《序》曰:“青藜则以其诗为诗, 晤言什之, 永叹五之, 其思则《黍离》《麦秀》也, 其志则《天问》《卜居》也。夷考彭氏《诗史》, 章贡之役, 青藜年才二十, 独身搘拄溃军, 眇然一书生, 如灌将军在梁楚间。旋观其诗, 求其精强剽悍之色, 瞥然已失之矣。为掩卷太息者久之。”[1]

丁卯长至日宛溪顾祖禹云:“止山先生年未弱冠, 为诗辄工, 一时耆年、尊宿、负重望者, 见先生诗未尝不惊且异, 曰:‘有是哉!其才如是, 乃元黄易位, 山川泪陈。’先生欲歌欲泣, 流离患难, 辗转于车尘马足间, 殆不知老之将至。”“先生诗意指雄沉, 音律朗润, 使得时而驾, 尽更其忧贫叹老之诗, 为鼓吹休明之词, 则甲子诗具在, 其视少年诸作, 与数十年中阅历变迁诸咏, 其同不同, 必有能辨之者。或曰先生诗无美不具, 而得力处似在唐人中晚间, 或曰先生包数代以立言, 其于三唐殆得其神理, 而遗其形似者也。今海内能诗之家多矣, 先生之诗, 其称道于世也, 抑又久矣。”[4]

钱谦益认为曾诗写国难之痛, 极似《诗经》《楚辞》中“黍离”“天问”之悲慨意蕴, 然不免失之格弱, 缺乏刚健向上的气格, 其诗的气象与曾灿早年独身攻入敌营的壮举并不相合。顾祖禹和钱谦益一样, 指出曾诗得宿儒耆老称赞, 其诗风前后变化极大, 鲜明地点明曾诗倾向于写国事、寄怀现实的一面, 最后评价曾诗甚得中晚唐诗之神理。坎坷起伏的人生遭遇是引起曾灿诗风倾于悲伤哀感的根本原因, 钱澄之为曾集作序两篇, 用大量的笔墨回忆了曾灿少怀壮志、暮年流离失意的生命轨迹, 认为“其诗甚悲”, 且指出:“君诗久行于世, 大抵皆幽忧悱恻之音, 予不具论, 独叙与君交游之始末、聚散之情事, 则知君之诗固有不容不悲者乎?”[4]曾灿《无家》《志感》《遣闷》《感愤》《七忧诗》《感事》《感乱》《穷吟》《遣闷》《志感》《逆旅》《闻行在信》《闷坐》等诗作大都情思忧苦哀愁, 字句间充满了“生涯如落叶, 国事正东流。血洗兵戈眼, 魂吹塞雁秋”“忧郁忧郁复忧郁, 但见干戈与盗贼”“胡为胡为我悲伤, 人生如寄空傍徨”的悲伤情绪, 朝代的兴替、兵戈的混乱和个人的不幸遭遇是曾灿诗中时常闪现的旋律, 满纸尽呈辛酸无奈之感。

(二) 以诗为寄与自得其乐

曾灿以诗浇胸中块垒, 用来排解内心的煎熬。钱澄之《序一》云:“予读其诗, 然后知止山之固不欲人知之也, 世有不为人知者, 逃方之深山, 托之诗歌以寄其悲愤, 使人因其诗以想见其为人, 以此求为人不几得乎, 是故山不可深也, 迹不可奇也, 诗尤不可悲也, 止山既悟潜龙遁甲之旨, 其为诗直追太祝龙标, 咏叹性情而已, 未尝以少陵见志也, 以此示人, 即谁复知为曾止山哉?”[4]曾诗虽数记国难, 却不似杜甫锋芒毕露, 以诗为史, 尽呈世态炎凉。曾灿为人简淡, 发而为诗, 故不似杜诗描摹直接, 情感亦比杜诗平淡冲和得多。尽管读灿诗可窥其性情, 但灿作为隐士、遗民, 深受黍离之痛, 实不欲展露心迹于人前。张自烈在曾集序里提到杨一水论曾灿少负高材, 继承家学, 服古励行, 为世所推, 序云:“一日, 予过止山旅寓, 见止山气专容寂, 权衡当世, 无丝发阿附。”[4]张自烈指出曾灿绝非好游、工诗歌者, 其“不乐以诗自见, 诗亦不足以尽止山”。又云:“予意止山游而归, 归而力田如初, 田与游皆有诗, 诗宜日富, 后世必有知者, 复何憾!”[4]

此外, 曾诗尚有温柔中和的一面, 邓之诚《清诗纪事初编》称易堂诸人的文学成就首推魏禧, 次则灿。灿尝与中原人士游, 故其诗言近雅正平淡, 而奇横则逊于魏禧。秦云爽《序》曰:“宁都曾君止山以诗名天下, 与予交十四年矣。予见止山之为人, 恂恂自持, 无叫号佻达之陋者也。其诗则言必由衷, 情致绵缈, 悃悃款款, 沁人肝脾, 若止山者, 不足为时贤矜式乎?”[4]

曾灿除了自己写诗, 还和友人作诗联句、相与共论文, 并从中得到超越尘俗的至性之乐。平江蔡方炳在序中记述了曾灿和陈潜夫相与论诗, 以至自得其乐、宠辱皆忘的情景。蔡序云:“每论诗竟日, 几不知有世间荣辱得丧事。今卯冬之暮, 偶集东皋草堂, 联句得若干首, 寒风猎猎, 冰雪载途, 人或营营逐逐, 而两先生者独微吟豪饮, 捐弃一切, 非中有真乐者不能。夫粱肉者悦蔬茹, 尝蔬食者慕膏粱, 皆无所得于真乐。乐之真者, 无常境而有定志, 于两先生窥其微矣。岂仅吟咏之工、知己之聚, 为足快哉!”[4]

(三) 才高命蹇与自毁其稿

诗是曾灿抒发胸中感慨的重要媒介, 然而其晚年竟自毁其稿, 不禁令人唏嘘。据毛际可《六松堂文集序》所言, 曾灿曾经告知毛际可, 由于自己暮年生活困顿, 往往听命于人, 所作多应酬之作, 水平不高, 自觉愧悔, 便尽弃其稿, 因此其作留存不多。毛际可《六松堂文集序》云:“青藜又曰:‘年来以贫窭, 故寄人幕下, 往往代为属草。丈夫七尺躯, 何至以臂指供人驱使!故尽弃其稿, 不复存。’”[1]毛际可对此深有感触, 曰:“才如青藜, 天故靳其名位, 竟以偃蹇终老, 即文章一道, 犹不使得自行其胸臆, 良可叹也。”[1]卷首钱谦益《序》也对曾灿晚年的不幸遭际深表同情, 云:“天之生才以有为也, 青藜兄弟固不应长为旅人、为农夫。自时厥后, 其事业当与其言俱立。”[1]胡思敬编纂曾氏文集, 亦有感其坎壈的人生际遇, 曾试图删掉其集中价值不高的酬笔之作, 胡《跋》曰:“甲申之变, 青藜尝从杨文正起兵保赣。文正既殉, 乃橐笔四方, 碌碌依人者几二十载。观其与周计百、丁泰岩、吴留村、丁雁水、王山长、刘映藜诸笺, 晚节颓唐, 亦可悲矣。予初欲削去集中书牍二十余首, 用存易堂家法。岁莫返里, 宛平刘剑伯来局襄校, 匆匆检付手民, 遂忘其事。越岁再检视之, 则书已告成矣。把玩再三, 盖不能无憾云。”[1]557曾灿才高而命途偃蹇, 终不见用于乱世, 实为可惜。

四、文章接受

曾灿之文虽不如其诗闻名于世, 但也独树一帜、自有标格。其文好发议论, 善于譬喻, 多就古人事迹和社会现实有感而发, 且情思绵邈、真情动人, 文章的世教功能是其最突出的特征。毛际可《序》云:“青藜文清真淡泊, 如其为人。而磅礴兴酣, 牢笼万家。读其上论古人, 及盱衡时事成败得失之故, 不啻洞若观火。至于友朋存殁之际, 缠绵凄恻, 区划周详, 荀息所谓‘死者复生, 生者不愧其言’, 惟青藜庶足当之耳。余向读庭闻之文, 精悍射眉宇, 而青藜复深以学问之气, 信乎其不易及也已。”[1]又秦云爽序:“即子文公叔、荆轲、卓茂诸论, 平易正直, 可戒可师, 此岂不近人情傲睨一世者所可仿佛耶?读止山之诗, 可以得其性情, 读止山之文, 可以得其经画矣。向见南兰政牍一书, 其于人情世变, 纤悉靡遗, 用法平允, 叹为用世之才, 友人云:‘此曾止山先生笔也。’嗟夫!止山而岂今之诗人哉!然有止山之为人, 则有止山之用世之学, 诗者不甘为无用, 当读止山之文, 始知止山之为人, 而益知止山之诗为不可及也。”[1]说理感怀与训导教世相结合, 是曾灿文的显著特色。曾灿《丁勖庵鼓枻集序》首叙丁勖庵文集命名“鼓枻”之由来, 随即引入屈原和渔父的故实, 分析“鼓枻”典故的出处, 接着文章转入议论, 探讨舟、枻二者的关系, 围绕“枻以济舟”一说而引经据典、展开叙述, 这是全文的核心部分, 文章意在鼓励勖庵“得志于时, 发其才以用世, 以世为舟”, 若不能得志, 则处静息迹, 决不可俯仰尘世、随波逐流。全文以“舟、枻”之比喻生动说理, 用心良苦。《杨子鹤写照赠言》由杨子鹤初学画山水进而善画人物之事迹推演开来, 旨在说明世间技艺虽各有不同, 但又有共同的东西“道”将其一以贯之。掌握了此“道”, 便能触类旁通, 贯之于日常生活, 此文揭示了“技而进乎道”之理, 结尾“吾于此可以悟读书之法矣”一句, 具有鲜明的致用性。《书新息侯传后示六弟》用马援的人生经历告诫后人, 立身处事须谨慎谦虚, 恃才而骄必败, 人才要成就丰功伟绩, 更要重视个人修养。

曾灿有不少文章和他的诗一样, 情感绵长, 倾吐了人才无路请缨的苦闷。《石濂上人诗序》《谢也昼诗序》两篇皆为爱国有才之士遁世无显而发感慨, 文笔简洁精炼, 字里行间情感流畅充盈。前篇写石濂对“天文、地理、兵阵、战斗”等经世技艺无所不通, 个性豪迈, 才气纵横, “剧饮大呼, 狂歌裂眦”, “淋漓下笔, 旁若无人”, 却为世所困, 遁入空门, 无奈地藏其用。后一篇曾灿既写谢昼也的落拓浪迹、吟啸江湖, 又借自己与昼也“生同年, 行同志, 遭逢隐显之迹又约略相同”, 两相对比, 用谢昼也之“歌吟笑呼不以老而少萎”, 映衬自我“昔时悲歌慷慨之志, 销落殆尽”, 从而委婉地宣泄自己长期压抑、郁闷难抒的心绪。《哭魏叔子友兄文》一文描写了曾灿和魏禧结下的深厚情谊, 从少年时代的相知相交写到晚年的生死离别, 作者对魏禧的气节、才华深表赞叹, 对自己“离群索居”“年日衰, 志日下”的命运倍感伤怀, 全文萦绕着凄恻哀痛的愁绪。

五、结语

综上所述, 在易堂诸人中, 尽管曾灿不如宁都三魏声名之盛, 但其人格魅力、诗文创作仍得到诸多时人的认可, 其人、其学亦为清人所推崇。


版权所有:编程辅导网 2018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方式:QQ:99515681 电子信箱:99515681@qq.com
免责声明:本站部分内容从网络整理而来,只供参考!如有版权问题可联系本站删除。